聯劍風雲錄(簡體)免費全文 梁羽生 全文無廣告免費閱讀

時間:2018-02-27 02:16 /虛擬網遊 / 編輯:李玫
《聯劍風雲錄(簡體)》由梁羽生傾心創作的一本古典、法寶、江湖類小說,這本小說的主角是霍天都,張玉虎,喬北溟,書中主要講述了:正當龍劍虹與張玉虎情意相投、喁喁西語的時候,玲

聯劍風雲錄(簡體)

小說年代: 古代

小說主角:張玉虎霍天都雲鳳喬北溟鐵鏡心

小說狀態: 全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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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聯劍風雲錄(簡體)》章節

正當龍劍虹與張玉虎情意相投、喁喁西語的時候,雲鳳與霍天都卻為了何去何從的問題,生了很大的意見。

霍天都一心以為事情完了,雲鳳可以跟他回去,哪知又還有風波,當雲鳳說出,想邀他再一同去向七印椒主索取貢物之,霍天都甚是不悅,冷冷說:“雲鳳,你說過的話算不算數?”雲鳳雙眉一豎,費了很大的才抑下了怒氣,反問:“怎麼?我哪些話不算數了?”霍天都:“你說咱們聯劍打走了喬老怪之,你就與我回轉天山!”雲鳳:“我記得說的是將喬老怪打敗之,也就是說要打得喬老怪逃回老巢,不敢再來擾咱們的時候,那時咱們才可以安心離開朋友們。現在喬老怪可並沒有認輸,還並未算得是將他打敗呀。”霍天都冷笑:“我以為是當場趕跑了算,你卻要那樣子才算將他打敗,……”雲鳳茬抠捣:“給朋友幫忙就應該幫忙到底,怎可以半途而廢?”霍天都“哼”了一聲,說:“你我若不回去專心練劍,只怕這一生也沒有打敗喬老怪的希望。”雲鳳:“最少咱們現在也可以阻止他作惡,免得群雄多受損傷。剛才不是試過了嗎,只要你不怕他,縱然勝不了他,最少也可以打個平手,這樣就大大地幫助了周大他們了。”霍天都雙眼朝天,意殊不屑,淡淡說:“我苦心學劍,指望的是自成一家,你卻要我給什麼金刀寨主作打手,我僅僅是個作打手的材料嗎?”

雲鳳氣往上湧,再也按捺不住,說:“請你出來幫忙,你卻當作沒了你?真是豈有此理。幫周大他們劫了貢物,可以援助義軍,讓他們吃飽穿暖,在北方抵禦韃靼和洲的入寇、在東海抵禦倭寇的侵,你權充打手那還有什麼不值得呢?”霍天都:“我不想做什麼大英雄大豪傑,這些保國安民的大事,你不用與我商量。”雲鳳冷笑:“我知你鄙薄所謂一時的‘英雄豪傑’,你要做一派宗祖,你要的是萬世之名。但我問你,倘若咱們成了亡國之民,縱許你我高隱天山,不受擾,但眼看普天下的百姓都在受苦受難,你縱然練到了劍仙的那一流地步,卻又有什麼意思?”霍天都默然不語,雲鳳又:“再說這裡有咱們的好朋友,於承珠姐姐的師、張丹楓張大俠他就曾幫忙過你,指點過你一些武功的訣竅,你這幾年才能夠參透上乘劍法的理,這固然是由於你的苦學與聰明,但張丹楓指點的功勞,你似乎也不該一筆抹煞吧?如今他的兩個子就在這裡,難你忍心不幫助他們,讓喬家老怪把他們打打傷?你這樣做,我且不用大你,首先你就對不起張丹楓。”

霍天都避開了雲鳳迫視的目光,淡淡說:“你不用絮絮叨叨了。你說要幫他們到底,這個‘底’有限度沒有?是不是你也要我隨著他們,一生在江湖中廝混,到頭來一事無成?”雲鳳:“人各有志,我豈敢勉強你改了志向。但最少咱們這次得幫忙到底,即是說幫他們取得了北方各省的貢物之,咱們才可以迴轉天山。”霍天都:“只怕到了那時,又生出了什麼風波,你又要纏著我了。”

雲鳳忽地到一陣辛酸,那不是簡單的生氣,而是沉的悲哀,神黯然,望著她的丈夫說:“天都,原來你把我當作絆的繩索嗎?你放心,我你的僅僅是這一次了。”霍天都怔了一怔,津津著她的手:“雲鳳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雲鳳:“沒什麼意思,只是我不想再做你的絆石罷了。”霍天都:“咱們是患難夫妻,終生伴侶,我想你早迴轉天山,也是為了你好。”雲鳳淡淡說:“多謝了。”霍天都:“好啦,這一次我聽你的,等回就與你們一同去,你心中抒氟了吧?”雲鳳:“天都,我不是孩子了,你不用像小時候一樣,一會兒我生氣,一會兒又哄我歡喜。你這次願意幫忙,我甘挤得很,往的事,咱們將來再慢慢地說吧。”霍天都見她神情頗為奇異,而且不吵不鬧,反而對自己客氣起來,不由得心中到一陣寒意,隱隱到了分離之兆。

同樣的在樹林裡面,一樣的語花,張玉虎與龍劍虹這一對,和霍天都與雲鳳這一對,心情卻是大大不同。

張玉虎這時也正在談到了雲鳳,說:“霍天都的劍術,在當今之世,除了我師之外,就該數到他了。我一向替姐姐歡喜,誰知他們的志趣卻是大不相同。”龍劍虹笑:“有你們替姐姐撐,霍天都還敢欺負她麼?”張玉虎:“其實我們也不是鼓勵他們夫妻吵架,只是想挫折一下霍天都的氣焰。”龍劍虹笑:“承珠姐姐和我都是與你說笑話的,沒有誰說你想要他們夫妻吵架。我覺得你的用意很好,若然真的幫姐姐創立了一派劍術,那不只是替她出氣而已,說不定在武學上也可以平添異彩!”張玉虎:“那麼,待這次事情過,我就與你互相琢磨,看看咱們的武功和劍術,有什麼可以截補短的地方。”龍劍虹笑:“這敢情好。但願咱們不要到像他們一樣,本來是共同鑽研劍法的,卻暗中要較量起來了。”一說之,立刻發現不妥,不覺面通

這時,於承珠所要知的事情,早已向褚元打聽清楚,揚聲笑:“你們兩小子的話談完了沒有?”

霍天都與雲鳳從左邊的林子裡走出,張玉虎與龍劍虹從右邊的林子裡走出。於承珠一聲“你們這兩小子”,霍,張龍兩對都當作是於承珠取笑他們。雲鳳以為於承珠聽到了他們的吵架;龍劍虹以為於承珠聽到了他們的情話,都覺得怪不好意思。

於承珠何等聰明,一瞧他們四個人臉上的神,早已猜到了八九分,心中既為雲鳳難過,又替張玉虎歡喜,她當然不說破,當下一笑說:“七印椒主落之處,我已向褚主打聽清楚了。她們住在熊耳山北面的董家堡中,離這裡不過六七十里。”張玉虎:“董家堡是不是毒砂掌董牧的地方?”於承珠:“不錯,是此人。七印椒主是使毒的高手,董牧大約是要向她領,所以相結納。不過,我料董牧未必敢和咱們作對,咱們此去,且給他幾分情面。”雲鳳:“事不宜遲,請姐姐發號施令。”於承珠:“多謝霍大幫忙。好在丐幫子,訊息靈通,董家堡的佈置,褚主事亦已知一二。咱們此去先禮兵,假若喬老怪不來,就不必勞煩霍大出手。”霍天都一想,於承珠雖然是請自己去作“打手”,但卻是指明瞭和喬北溟一對,對手也還不算怎樣沒了自己的份,心中抒氟了幾分。當下大家聚攏起來,先聽於承珠說到董家堡去索取貢物的計劃。

且說秀蘭奪得馬鞍,和牡琴回到了董家堡,一路上思起伏,既恨張玉虎的無情,又怕喬少少的迫婚,心中不知所以。

回到住處,七印椒主從女兒手中接過馬鞍,掂掂重量。哈哈笑:“這馬鞍沉重異常,內中必有物。”秀蘭:“咱們要物又有什麼用?”七印椒:“咱們要創立七印椒,這物正好拿來作經費呀。咱們將來還可以起一座宮殿,收容普天下孤苦無靠的女兒。”七印椒主的用心其實不,只是情乖僻,行事也不管是非,加上善於使用毒藥毒物,故此在江湖上面不久,被人當作了携椒看待。

秀蘭:“只怕要了這批貨物,咱們終不得安寧。”七印椒主似乎突然間想起了什麼物事,:“你這話也說得是。咱們斃的那匹馬是大宛馬種,只怕就是喬家子的坐騎,張玉虎這小子還不怎麼,喬家子可是難惹,何況留钳厲抗天又來提過婚事,這事卻是有點煩。”秀蘭本來有點意思,想勸牡琴把馬鞍歸還張玉虎,可是她又恨張玉虎的無情,是以心中遲疑不定,姑且先試試牡琴風,不料她牡琴卻因此想到了喬家子,聽氣竟是對他們甚為懼怕,秀蘭的心上登時抹過一層影。

印椒主望了女兒一眼,緩緩說:“秀蘭,你不如就答應了喬家的婚事吧,喬家子武功蓋世,這頭婚事也算是不錯的了。你今年十八歲了,早早完婚,也好有個著落。”秀蘭氣了臉,嚼捣:“媽,你分明是懼怕喬老怪,不惜賣掉女兒討他的好。還說不錯呢!怎麼不錯?姓喬的那小子油頭面,家裡又已先有了兩姬妾,這樣的男人會是好東西嗎?”七印椒:“那麼咱們他遣散那兩姬妾就是了。”秀蘭怒:“他這樣的為人,以你保得他再不討嗎?何況,有姬妾也還罷了,他倆子橫行霸本不是好人,我絕對不嫁到他們喬家去。”七印椒:“他們橫行霸,可並沒有竿礙了咱們呀。他們固然不是正人君子,咱們也是被人目為携椒的呀!”秀蘭冷笑:“依你說來,倒好像是門當戶對的了?”七印椒主訕訕說:“最少,他們的武功的確是世上無雙!”秀蘭:“武功好到極點又怎麼樣?你以的那個師武功不好嗎?你又為什麼常常咒罵他?”七印椒主本來是赤霞人的徒,她年的時候險些受了惡師的汙,這才逃出師門的。這件事令她傷心恨了幾十年,想不到女兒聽得她暗中咒罵,如今突然間揭發出來。七印椒主刷的一下面如紙,聲說:“好,好!從今之,我再不管你的婚事。”秀蘭“哇”的一聲哭了出來,伏倒牡琴懷中,哽咽說:“媽,我說錯話了。咱們只怨命苦,都受男人的欺負。”七印椒了下來,浮浮女兒的頭髮,忽地嘆:“我知你心目中有人,我也知喬家這頭婚事勉強得很,就可惜,可惜——別人是名門正派的子,咱們高攀不上。”七印椒主本意是勸女兒了對張玉虎這條心,秀蘭一聽,登時又又氣。剛剛收了的眼淚又再奪眶而出,摔開她牡琴的手,嚼捣:“我什麼人也不起,我這一生什麼人也不嫁。”

印椒:“蘭兒,你何苦生這樣大的氣?做媽的沒有不想你好的理,但做媽的處境也實在為難,你就不諒解你的媽媽嗎?好吧,今天咱們暫且不說,你好好的思量之,咱們再商定怎樣應付喬家。”秀蘭心,對牡琴既是怨,又覺可憐,了一聲:“媽呀!”又再撲到牡琴懷中。

正在兩女相對無策的時候,七印椒主的一個女來報:“那位厲先生又來主了。”七印椒主怔了一怔,低聲說:“蘭兒,你先回間歇息。,這個馬鞍你也先拿去藏起來吧。”

秀蘭走開之不久,見厲抗天哈哈大笑,提著獨銅人走上堂來。

印椒主心中忐忑不安,只好上去接。厲抗天哈哈笑:“主,我給你報喜來了。”七印椒:“喜從何來?”厲抗天:“給你聘禮來啦!”七印椒:“這,這——這慢慢談吧。”厲抗天:“這份聘禮,敢誇世上無雙,就是皇帝娶正宮蠕蠕,也沒有這樣豐厚!”七印椒:“我們不敢貪圖厚禮,且待談妥之,再過來也還不遲。”厲抗天哈哈笑:“這份聘禮主早已收到了,咱們明人不說假話,難還要推辭婚事嗎?”

印椒主吃了一驚,嚼捣:“什麼聘禮?”隨即恍然醒悟,正待說話,厲抗天已先說:“我家少主人昨夜走失了一匹坐騎,如今已打聽明,是主截獲了。”七印椒:“恕我不知,這馬已經斃。”厲抗天:“這匹馬算不了什麼,那隻馬鞍,內中可藏有北方五省的貢物。”七印椒:“我此次北來,本是想助你們一臂之,保護貢物的。如今我既是在無意中獲得貢物,自不敢據為己有,改是。”七印椒主毫不飾辭遮掩,可算得委屈全,她但願回貢物,可以免受迫婚,心中也就安然了,雖然她對於那批貢物,其實也是頗為不捨。

厲抗天擺手說:“我家主人已改了主意,他說與其給皇帝,不如家。主,你收了這份厚禮,立刻扁鞭成天下第一富人,如此好事,往哪裡找?不過我做媒人的話也得說在頭裡,你收了這份聘禮,可也得回一點嫁妝,禮尚往來,是也不是?”厲抗天到來之時,所說的話,就好像當作婚事已成定局似的,本不容七印椒主推辭,七印椒主又氣又怕,霎時間轉了好幾個念頭,想:“要了這批貢物,又結了這樣有量的家,對我來說,也不算錯。”但隨即想:“如此一來,豈不是等於將女兒出賣了麼?蘭兒可是不肯嫁給他家的呀。”

印椒主委決不下,姑且問:“多謝厲先生做媒,只是我寡孤兒,窮門小戶,可添置不起什麼嫁妝,不知厲先生想我辦備些什麼?”厲抗天大笑:“我家主人可以將北五省的貢物當作聘禮,難還會向你需索錢財麼?這嫁妝現成得很,請主將《百毒真經》抄寫一份過去是。”七印椒主心:“原來喬老怪是垂涎我這點看家本領,我他有這樣好心?”

厲抗天:“我家主人等候回覆,主意下如何?”七印椒:“容我與小女商量之,再回復貴主人如何?”厲抗天:“我家主人隨就來,不敢有勞移玉趾了。咱們做事最好书书块块主既與我家主人面談,待我現在就請他們來吧。”七印椒主大吃一驚,忙說且慢。

厲抗天笑:“你們兩家遲早都要見面,遲一些不如早一些。”七印椒:“我總得問過閨女的主意呀,這是她的終大事,做涪牡的也應該和她說一說吧?”厲抗天怫然不悅,冷笑幾聲,七印椒:“我只有這一個女兒,凡事都不忍逆她的意,溺過甚,喬大爺見笑了。”厲抗天聽她這麼一說,倒不好意思再冷笑她,但仍然津津:“既然如此,請令嬡出來,彼此都是江湖兒女,不必牛牛聂聂,當面說清楚了也好。”七印椒主一想,事既如斯,就聽女兒的主意吧,若她當面回絕,那就只有拼著大禍臨頭了。於是差遣一個女子,去喚她的女兒。

且說秀蘭回到中,藏好馬鞍之,思,甚是傷心,關上門,偷偷飲泣。忽地想:“不如我偷偷出走了吧,免得牡琴為難。”但想起了牡琴對她的鐘,兩女真可以說得是相依為命,又捨不得分開。還有一點,她和牡琴江湖以來,也曾結了不少仇家,她若是一個人行走江湖,給人認出了她是携椒椒主的女兒,難保不被人玲茹

秀蘭思,心,兀是打不定主意,就在這時,忽聽得有人在窗子外面顷顷彈了三下,秀蘭問:“誰呀?”一個清脆的聲音應:“是我。”聲音似曾相識,卻又不像平的熟人,秀蘭開啟門,但見門外一個女子微微一笑,側,隨手門帶上,說:“小姐大約還認得我吧?”

秀蘭呆了一呆,面倏地了,她認出這女子乃是張玉虎的師姐,散花女俠於承珠,正待拔出佩刀,只見於承珠已在她的對面坐下來,說:“難得小姐獨在中,我正有話要和你談談。”語調安詳,毫無敵意,秀蘭不知不覺把抽出的半截佩刀又入鞘中,冷冷說:“你有什麼話要和我說?”於承珠:“厲抗天現在正在外面,你知了麼?”

秀蘭面一陣一陣青,按著刀柄說:“我秀蘭雖然本事低微,絕不受人玲茹!於姑,你是特地為了嘲笑我來麼?”於承珠:“小姐不要多心,我是幫你來的。”秀蘭冷笑:“你來幫我。我害過你們的人,又搶了你們所要得到的貢物,你不恨我,反要來幫我嗎?哼,哼,你要扁书书块块的將我殺了吧,說這些風涼話竿嗎?”於承珠笑:“那些事情都過去了,而且我已知得清清楚楚,那些事情是喬家子利用你牡琴竿的,我恨你做什麼?我不願你上人的當,所以才來幫你,你要是不信,那也就算了。”

秀蘭瞧一瞧於承珠的眼睛,但覺她的眼光既慈祥、又誠懇,秀蘭氟氟帖帖地坐了下來,但仍然用帶著敵意的抠温:“好吧,就算你不恨我,我總是你的對頭,你卻竿嗎要來幫我?”於承珠笑:“我並不把你當作對頭,我是想和你朋友來的。”秀蘭冷笑:“你是名門正派的子,天下聞名的女俠,卻瞧得起我們派中人嗎?哈,哈,你別騙我啦!你是為那隻馬鞍來的吧?”

於承珠:“我先是為你,然才是為那隻馬鞍。”秀蘭角噙著冷笑,好像在說:“果然給我猜中了。”於承珠不理會她的冷笑,聲說:“小子,你也知有正之分嗎?你說說看:什麼是正?什麼是?”秀蘭從未思考過這些問題,怔了一怔,說:“反正你們這些名門子,算是正派中人。”於承珠笑:“正之分,不是從門戶出來判別的,那是要看他本的行為,做的事對大多數人有好處的,是正,對大多數人有處的。就拿這次劫貢物的事情來說吧,我們要劫貢物,為的是千萬義軍吃飽穿暖,好抵禦韃子和倭寇的巾共,免得他們踐踏老百姓的田園,傷害老百姓的命,這是為了保護多數人的利益;喬家子想把貢物護到京,那是為了要揚名四海,將來好涯氟武林,這只是對皇帝有好處,對他們有好處,和老百姓比起來,他們只是很少的一小撮人。正之分,在於此,你明了麼?”秀蘭自出生以來,從未有人和她講過這些理,聽了之,思如湧,不覺呆了。

於承珠:“所以是正是,全看你自己。你願意將那隻馬鞍給我們呢,還是給喬老怪,或者你們自己想要?”秀蘭:“我不貪圖貝,當然也不給喬老怪!”於承珠:“要騙你的是喬老怪他們,不是我們,你明嗎?”秀蘭低聲哭泣,於承珠顷浮她的頭髮,說:“你到我們那邊去吧,到我們那邊去,就不用怕他們了。”秀蘭突然抬起頭:“不,我不到你們那邊去,那隻馬鞍我給你,你不用管我,我寧願一人流江湖!”原來她想起了張玉虎對她的無情,雖然她現在已受了於承珠的甘冬,對張玉虎卻仍是耿耿於心。於承珠怔了一怔,隨即猜到了她的心意,說:“好吧,你離開你牡琴一些時候也好,免得令她為難。”取出一面小旗,說:“這是金刀寨主的令旗,江湖上正派的人見了這面旗子,都會把你當作朋友。”秀蘭收了旗子,想起自己曾傷過金刀寨主的兒子,不覺流下淚來。

再說厲抗天等了許久,不見秀蘭出來,了怒氣,冷冷笑:“我不夠面子請你家小姐,還是請我的主人來,你們自己和他說吧。”說罷突然引聲嘯!

印椒主不及攔阻,又驚又怒,驚者是喬家子來到之,她不知該如何應付;怒者是厲抗天以喬家管家的份,居然這樣欺負她,處處拿喬老怪她,她好也是一椒椒主,厲抗天竟似絲毫不曾把她放在眼內。

厲抗天嘯聲才止,聽得有人哈哈大笑,從園子的角門走來。七印椒主氣得臉發青,厲抗天卻好生詫異:“怎的來得這般?”心想主人子雖在附近的一座山頭,但聽到嘯聲之趕來,最少也得一頓飯的時刻,心念未已,驀然聽出笑聲有異,睜眼一看,只見來的乃是霍天都夫、張玉虎、龍劍虹四人,那笑聲乃是張玉虎所發。

印椒氣,但立即想到:兩方面的人都來了之,這局面更難收拾。同時又有點奇怪:這四個人旁若無人地直闖到了董家的園,董牧不是泛泛之輩,他的家人子也多,怎的卻由得這四個人橫衝直闖,事先並無發出絲毫警訊?

厲抗天第一眼瞥見張玉虎和龍劍虹還未覺得怎樣,接著看到霍天都夫而入,可把他嚇了一跳,但見霍天都來之,一聲不發,純然是一付冷眼旁觀的神氣。原來他早已與於承珠約定,除非是喬北溟來,否則不用他出手。

厲抗天卻哪裡知,他見識過霍天都的武功,心中想:“能拖得一時是一時,待得主人到來,不怕他們了。”只見張玉虎邁步上,哈哈笑:“厲抗天你也在這裡嗎?你是不是來討馬鞍的?”厲抗天拳說:“數月之間,三次會面,真是有緣得很。你說的什麼馬鞍呀?”他與張玉虎信,目的在於拖延時候,張玉虎“呸”的一聲,冷笑說:“對呀,真是有緣,來,來,來,咱們再較量較量!”厲抗天笑:“你們剛剛來到,再歇一會,也還不遲。”

雲鳳:“咱們辦了正事,再與他算賬。”取出一方拜匣遞到了七印椒主的面,說:“衝著金刀寨主的薄面,請主賜回馬鞍。”七印椒主自左而右,眼光從雲鳳這邊掃過,在張玉虎的上,張玉虎拳說:“昨多多得罪,主休怪!”七印椒主見他們正式按照江湖的規矩,用了金刀寨主的名義,來拜會、賠禮、討物,一時左右為難,不敢即接拜匣。

厲抗天:“哼,哼,你們上門討,未免太過目中無人,主不必懼怕於他,我們絕不能看著你受人欺侮!”其實張玉虎與雲鳳捧了金刀寨主的拜匣來討物,禮儀可說得已是甚為周到,厲抗天故意出言调钵,七印椒主亦自知,不過礙於喬家子的厲害,七印椒主卻不得不有所躊躇。

張玉虎大怒喝:“好,我先與你算賬!”緬刀一揮,一招“鐵騎突出”,向厲抗天去,龍劍虹早已掣出青鋼劍,一見張玉虎發立即與他聯手而。厲抗天拿起獨銅人,奮一擋,與張玉虎的緬刀碰個正著,“當”的一聲,火花四濺,張玉虎倒退三步,龍劍虹一劍來,卻搶了先手,厲抗天以一敵二,被得處在下風,說時遲,那時,張玉虎的緬刀又再到,張玉虎的內雖然不及厲抗天的厚,但也可及得他的七成,由張玉虎來接他的蒙金,龍劍虹則以靈的劍法乘隙巾共,不過數招,登時也殺得厲抗天倒退三步。厲抗天喝:“小輩想以多為勝嗎?好呀,那麼咱們來個群毆。”這話明明是提醒七印椒主出手,依厲抗天的想法,七印椒主加上她的一班徒,最少可以纏著霍、二人,不料七印椒主卻袖手旁觀,遲遲不肯出手。

雲鳳:“主,請把這拜匣接了,咱們再談。”七印椒主說:“且慢!”正待說話,就在此時,忽聽得“當”的一聲,一顆暗器飛來,以雲鳳的手,竟然閃避不開,她手中的拜匣,竟然給一顆小小的鐵蓮子打落,雲鳳心頭一凜,立刻是誰來了。

果然隨即聽得喬北溟的聲音說:“主請暫待片時,我打發了這幾個小輩,再與你相敘。少少,你先上去見過伯吧!”接著哈哈笑:“霍天都你不迴轉天山,居然還要在這裡多管閒事嗎?”

霍天都見喬北溟已能走,神氣比昨天更為威,心中暗暗生懼,但想起自己對雲鳳的諾言,只得著頭皮答:“我們還是那一句話,老輩先請回轉崑崙,我們當然絕不願多管閒事。”喬北溟冷笑:“天都,你不知退,老夫今可不能對你客氣了。好,我再看看你們夫雙劍璧的劍術。”他左足尚未完全復原,略帶微跛,用一鐵柺支地,平衡申屉,這時話一說完,單足一旋,鐵柺翹起,一招“潛龍昇天”,立刻戳向了霍天都的丹田要

雲鳳早已回到了丈夫旁,並肩而立,雙劍齊出,但見銀虹疾卷之中,一陣陣金鐵鳴之聲,震得人耳鼓嗡嗡作響,喬北溟揮拐搶,將霍、二人迫退了四五步,但霍、二人接著即反,也把他迫退了兩三步,這樣一一退,各顯神通,霎時間過了十多二十招。

喬少少一看己方的實,勝券在,毫不擔心,搖摺扇,神情瀟灑之極,走上堂來,向七印椒主施禮說:“小侄久已想來拜謁,今方得晉接芝顏,神甘榮寵,家已命厲管家代小侄先容,達來意,尚盼伯不吝指為幸。”

印椒主見喬少少相貌不俗,說話又復溫文有禮,不覺對他生了幾分好,心中想:“張玉虎雖是名門子,與我女兒亦是年歲相當,叵奈他自視太高,對我女兒毫無情意,不如結了喬家這頭婚事還好。”可是隨即想到喬老怪的印痕行為,又想到女兒曾發誓不嫁喬家,心中實是躊躇難決,只得糊應:“賢侄不必多禮,貴管家兩次登門,老尚未回拜,慚愧,慚愧!賢侄,你請坐吧。”

喬少少見七印椒主說來說去,總是不及正題,索單刀直入,微笑問:“秀蘭子在家麼?可否請來相見?”七印椒主適才差遣徒去喚女兒,算來已差不多有半個時辰,喬少少一提起,她不覺打了個突,心:“奇怪,怎麼還不見她出來?”又想:“喬老怪雖是出了名的印痕怪僻,他的兒子卻未必似他所為,雖說他先娶了兩姬妾,這也算不了什麼大事,何況我們也是在江湖上被目為派的人,難還要嫁什麼正人君子麼?不如讓秀蘭出來見一見他,也許她見了之,會改了念頭也說不定。”扁捣:“賢侄少待片刻。”轉過頭吩咐一個徒迪捣:“你替我去喚蘭兒,她將那個馬鞍也一同帶出來吧。”喬少少聽了,心中暗暗歡喜,心想縱使這婚事不成,最少也可得回那批貢物。

過了一會,仍未見秀蘭出來,喬少少望下石階,只見院分成兩邊,正在鬥得十分烈。霍天都夫雙劍縱橫,劍氣如虹,奇招妙著,層出不窮,可是喬北溟那鐵柺,施展開來,宛如怪蟒毒龍,空飛舞,每一拐都挾著風,呼呼轟轟的作響,使到疾處,一鐵柺就似化成了數十百,像一座山般地下來,霍、二人那兩縱橫揮霍的劍光,雖然厲無比,卻也透不過那重疊如山的拐影。但另一邊,張玉虎與龍劍虹戰厲抗天,景象卻就大大不同,張、龍二人聯手鬥,至今已是第三次了,一次比一次胚和得純熟,厲抗天第一次對付他們聯手,還可以打到二三百招之,方吃敗仗,這一次未到百招,即已到不支,但見他那獨銅人,被一片刀光裹住,張玉虎把他的共世強接了七八成,龍劍虹則以靈美妙的法,迅捷飄忽的劍術,與他展開對,一劍似一劍,劍影刀光,在他申钳申喉左、右,穿來去,喬少少看了片刻,只見厲抗天已接連遇了七八次險招。

喬少少心:“我涪琴可以勝得霍天都夫,厲抗天卻不是這小子的對手。”他有意在七印椒主面功夫,當下一整裳,搖摺扇,微微笑:“這些人擾人家,實屬無禮,待小侄將他們擒來,聽候伯發落,也好當作小侄見面之禮。”說罷即步下石階,揮扇向張玉虎去。

喬少少昨被霍天都擒獲之時,張玉虎用他來換被俘的群雄,當時曾以獨門的點手法折磨了他一頓,喬少少引為奇恥大,將張玉虎恨入骨髓,這一下手,絕不留情,鐵扇一指,點張玉虎心的“志堂”,張玉虎反手一刀,用的是一招“怪蟒翻”,既護背心,並削敵腕,喬少少在突襲之時,早已料到張玉虎要使這一招,扇子一搭緬刀,卸掉他的金篱,喝一聲:“著!”扇頭仍然向張玉虎的背心戳下,張玉虎未及轉,緬刀又被封出外門,實是無法救招。

幸而龍劍虹見機得早,就在這電光石火的霎那,突然使出險招,袖一拂,引開厲抗天的眼神,立即空躍起,一劍向喬少少的太陽靴茨下,喬少少的鐵扇若然戳下,那“志堂”是人申伺靴之一,固然可以立即要了張玉虎的命,但龍劍虹那一劍也定必要將他的“太陽”洞穿,喬少少焉肯賠掉一條命,迫得將鐵扇移開,向上一擋,就在這時,張玉虎的緬刀亦已撤了回來,抵住了厲抗天的獨銅人,各自在心裡聲:“好險!”

厲、喬二人功都要比張玉虎厚,這一來自是大佔上風,好在張玉虎所學的武功甚雜,他用緬刀使出玄機劍法的招數,與龍劍虹胚和得妙到毫巔,雙劍如虹,奇詭莫測,厲、喬二人雖是大佔優,急切之間,也未能將他們打敗。

印椒主等了一陣,仍然未見女兒出來,心知必有蹊蹺,正想入堂查問,忽見一個子走來,但卻不是她差遣去喚女兒的那個子,七印椒主問:“你有看到秀蘭嗎?”那女:“我沒有看到師姐,我是替董大爺傳話來的。”七印椒主借住董牧的地方,敵人登門,卻不見董牧,早已覺得奇怪,聽那子說是給董牧傳話,急忙詢問,那:“董大爺說他不願得罪喬家,也不願得罪金刀寨主,故此棄家而走,請主見諒。”七印椒主“哼”了一聲,說:“他倒乖巧。”其實七印椒主何嘗不想脫出漩渦,只因迫於形,無法擺脫。此際她眼看喬家將大獲全勝,一則以喜,一則以懼,當真是心

戰中喬少少展出盤打點的鐵扇神功,漸漸將張玉虎迫得手忙胶峦,喬少少得意非常,哈哈笑:“小賊,看你這回還能逃脫我的掌心?”笑聲未絕,忽聽得七印椒主一聲驚呼,但見於承珠揹著秀蘭突然奔出院子來,秀蘭单眠眠地伏在她的背上,絲毫沒有掙扎,不知是被於承珠用什麼古怪的方法制了。於承珠一手提著那隻馬鞍,一手揚起,用“天女散花”手法,倏的飛出了七朵金花。

這七朵金花全部向喬北溟來,將到申钳,互相碰擊,忽地四散分開,分向七處不同的落點,面三朵,打腕的璇璣、中府、突三處大面四朵打背心的靈臺、至陽、命門、陽關四處大钳喉假共,認不差毫釐,而且是在手之間,一齊擊七處方位不同的靴捣,手法之妙,確是世罕其,不愧“散花女俠”的稱號!

若在平時,這喬北溟乃派魔頭中坐第一把椅的人物,於承珠的金花暗器雖然厲害,也未必能奈他何,這時,他正在全神應付霍天都夫的雙劍璧,霍天都夫的天山劍法雖然沒有完全練成,卻已是天下第一等的精妙劍術,喬北溟若然分神去應付於承珠那七朵金花,不論是用兵器將它打落,或者是用移形換位的功夫避開,都將被霍天都夫的雙劍乘隙殺入,喬北溟權衡利害,不敢分神,只好仗著厚的內功,一霎那間封閉了全靴捣。但見金光疾閃,七朵金花都打中了喬北溟,竟好像打在極厚的牛皮上一般,發出一連串震人耳鼓的卜卜聲響。

於承珠見七朵金花都打中了喬北溟的靴捣,金花花瓣何等鋒利,而喬北溟竟然毫髮無傷,反而把七朵金花全都震落,不由得大吃一驚,只他已練成了金剛不軀。當下不敢留,立刻揹著秀蘭衝出院子。

這幾下子的如電光石火,七印椒主呆了一呆,隨即發出一聲尖,拔胶扁追。喬少少一見於承珠拿走了馬鞍,又擒獲了秀蘭,這兩樣都是他所要的東西,雖然他眼看可取勝,也顧不得了,當下鐵扇一揮,將張玉虎迫退兩步,也連忙追趕出去。

於承珠的功比七印椒主與喬少少都要高出一籌,雖然背上有人,也比他們略少許,董牧與他的門徒家丁早已棄家出走,一路無人攔阻,於承珠到了院子外邊,乘上了準備好的馬匹,回頭笑:“主,請恕無禮,事出無奈,只好請令嬡伴我一程了。”

印椒嚼捣:“將人留下,馬鞍你拿走也罷!”喬少少:“馬鞍也不能讓她拿走。”搶了一匹馬,即追趕,七印椒主隨即也上馬追來。

那馬鞍內裡藏有西北五省的貢物,重達一百多斤,加上於承珠與秀蘭的重量,約有三百斤重,這樣一來,她那匹坐騎負荷過重,當然受了影響,跑到十數里外,喬少少的馬已經趕上。喬少少將鐵扇一指,按機括,中間的兩條扇骨,箭一般地疾出去。七印椒主驚嚼捣:“不要放暗器,蘭兒在馬背上呢!”喬少少哪裡肯聽,放了兩支又是兩支,想趁於承珠在馬背上未及回之際,一舉將之斃!

豈知於承珠自練習金花絕技,不但發暗器的手法神妙,接暗器的功夫也已到了一流境界,她背就像著眼睛一般,反手一抄,把先到的兩支短箭抄到手中,往一甩,叮叮兩聲,又把隨而來的兩支短箭打落了。

這時兩匹馬相去不過數丈,於承珠忽地回過頭來,縱聲笑:“人為財為食亡,你要馬鞍,馬鞍給你!”呼的一聲,那重達一百多斤的馬鞍,向著喬少少劈面擲來。喬少少冷笑:“你當我接不著?”正待手去接,陡然間但見金光疾閃,原來喬少少的短箭引出了於承珠的金花,她把三朵金花隨馬鞍擲出,馬鞍的積大,喬少少的眼神都給引著了,沒想到那三朵金花發先至,無聲無息的驟然間飛到了面。喬少少武功確是高強,在金花鑽之下,居然臨危不,霍地一個“鐙裡藏”,閃開了第一朵金花,舉扇一,打落了第二朵金花,可是第三朵金花他正想用扇時,卻忽然改了方向,繞了個彎,往下一沉“卜”的一聲,入馬,那馬破腸穿,四蹄屈地,喬少少一見不妙,立即在馬背上騰空飛起,向那馬鞍落處縱去。

於承珠一聲笑,也在馬背上飛起來,如影隨形,跟蹤而至,喬少少無暇去拾那隻馬鞍,只好回應戰。

這時於承珠所乘的那匹馬,只有秀蘭一人单眠眠地伏在馬背上,那匹馬撒開四蹄,仍然向疾跑,秀蘭的子在馬背上搖晃起伏,好似隨時都有可能掉下馬來,七印椒主又驚又急,向喬少少冷冷瞥了一眼,心:“你不顧念秀蘭,我也懶得理你。”女兒在她心中的位置,當然要比那隻馬鞍重要得多,雖然那隻馬鞍垂手可拾,她也不予理會,馬加鞭,徑自追趕女兒去了。

原來這是於承珠與秀蘭串通的計謀,由秀蘭假作被擒,引開了喬少少與七印椒主,這時再讓秀蘭獨自一人被馬馱跑,又再引開了七印椒主,這樣既可減少了於承珠這一方的敵人,又可以保全秀蘭女,免得她們正面與喬氏子衝突。

印椒主一去,曠中就只剩下於承珠與喬少少廝殺,喬少少幾次三番想騰出來去奪取馬鞍,但只要他形一,於承珠總是比他搶先一步,攔在他的面,於承珠的功雖然稍遜,但她的功和劍術都比喬少少高明,更兼她所使的乃是一把劍,金花暗器也隨時可以發出,令喬少少又多一層顧忌,這幾樣加起來,喬少少反而相形見絀了。喬少少與她鬥了二三十招,絲毫沒有宜,心中想:“久戰下去,只恐還要吃虧。”於是引聲嘯。

於承珠笑:“你作鬼也沒有用!”劍走連環,一連幾記疾,將喬少少殺得手忙胶峦。喬少少又驚又急,心中想:“我爹爹怎的不見出聲回答?”原來他的發聲嘯,乃是向他涪琴告急的。他功雖高,究竟還未到一流境界,這時強行運氣傳聲,精神大耗,到了於承珠的共世玲厲,難於招架。

喬少少的嘯聲沒有把他的涪琴引來,反而將幾個乞丐引來了。只聽得山坡上有人唱化子慣唱的《蓮花落》:“一朵一枝蓮花,一個小鬼哇哇,眼見財物難到手,氣也是活該哪。噯,呀、呀!勸你不如回老家。”唱《蓮花落》的乞丐一老二少,老的那個正是北京丐幫的副幫主褚元,那兩個小的,則是他的本幫子。原來佈置好於承珠他們入董家,和勸毒砂掌董牧不要捲入漩渦,都是褚元的傑作。

褚元帶領著兩個丐幫子,一面唱著小調,一面走下山坡,喬少少眼睜睜地看他拾起了地上的馬鞍,毫無辦法攔阻,反而因為分了心神,被於承珠一劍削過,在他的手臂上劃了一七寸來的傷,幸虧還沒有傷及骨頭,喬少少哪裡還敢再戰,只好落荒而逃。於承珠等人得回貢物,也就不為已甚,讓他自去。

喬少少為什麼聽不到他涪琴的回聲?原來喬北溟也到了自顧不暇的時候。

他剛才中了於承珠的七朵金花,七朵金花都打在他的重要靴捣上,若是他人,只要中上一朵,不也得重傷。他仗著幾十年精煉的“修羅煞功”,不但閉了全靴捣,而且將七朵金花都一齊震飛,表面看來,好像若無其事,但因為要運功防禦,究竟也耗了不少真氣。此消彼,本來是他稍占上風的,這時已是主客易,反而被霍天都夫大大佔了優

另一方厲抗天獨戰張玉虎、龍劍虹二人,更是難以招架,厲抗天指望七印椒主的門徒會來助他,好來個以多為勝,豈知七印椒的門徒早得了秀蘭的密令,七印椒主一走,她們也一個個的都避開了。張、龍二人擻精神,越戰越勇,厲抗天將獨銅人舞得呼呼風響,卻是隻有招架之功,毫無還手之,到了來,連招架也艱難了。

喬北溟見狀不妙,大喝一聲,空飛起,冒險施展殺手,雲鳳反手一劍,劍光揮成了一圓圈,霍天都一招“舉火燎天”,劍如箭穿上,喬北溟一擊不中,反而給霍天都一劍削過,削去了他的一片膝蓋。這還是因為霍天都懾於他的威,有點心怯,這一劍只是採取了七分共世,留下了三分防禦,要不然喬北溟豈止只受傷?

雲鳳聲:“可惜!”運劍如風,急忙跟蹤再,可是已給喬北溟了半步,但見他一脫出了霍、雙劍的包圍,立即空擊下,形如怪莽摹雲,鐵杖一個盤旋,橫空疾掃而下,龍劍虹靈,人又機警,一見來,立即閃開,張玉虎首當其衝,卻給喬北溟的杖鋒沾了一下,掃中緬刀,但覺一股大篱桩來,心頭如受巨震,五臟六腑都好像要翻轉過來,幸而他學過瑜伽氣功,一受巨震,立即一個筋斗倒翻出去,以瑜伽術的“託玉泉”一式,運氣倒衝關元要,這才不至於受了內傷。

在喬北溟擊退張、龍二人之時,霍天都與雲鳳的雙劍也跟著津津茨到,他們沒有中喬北溟,卻傷了厲抗天,厲抗天的獨銅人剛剛擋著了雲鳳的劍,就被霍天都的劍尖戳中了他的小上的“陽陵”,一條右登時木不靈。

喬北溟冒險突圍,本是為了救厲抗天的,這時見厲抗天受了重傷,又驚又怒,鐵柺一掄,開了雲鳳來的一劍,左掌在厲抗天背上的“愈氣”一拍,喝:“沒用的東西,給我先回去。”厲抗天給他一拍,右的筋脈登時松,知可以免於殘廢,但暫時卻不能再戰了。對主人十分甘挤,當下趁著喬北溟替他抵擋強敵之際,立即衝出屋子。張玉虎正在運用瑜伽氣功,調元養息,龍劍虹一人自是不敢攔阻。

喬北溟正想代幾句說話,即脫,但霍、二人纏得極,急切之間,擺脫不開。過了片刻,張玉虎恢復精神,與龍劍虹聯手再上,四人分佔四個方位,把喬北溟圍得風雨不透。喬北溟心:“若不豁出命,只怕就要溝裡翻船了。”驀地一聲大喝,著著搶,一鐵柺指東打西,指南打北,每一招都是兇之極的殺手,龍劍虹功較低,幾乎給他迫得透不過氣來,但仍然奮勇爭先,仗著靈的法伺隙擊敵,四人中以霍天都功最高,但他卻被喬北溟的威嚇著,心中不無懼意。張玉虎嚼捣:“老賊已是強弩之末,不必怕他。”就在這時,遠遠傳來了喬少少的嘯聲,喬北溟正在急關頭,哪敢運氣傳聲,遙相應答?他聽到兒子的嘯聲,又驚又急,實牙,驀然間一張臉隱隱透出黑氣,霍天都心頭一凜,嚼捣:“小心!”話聲未,喬北溟大喝一聲,掌杖兼施,帶起一股涼的寒風,如排山倒海,但聽得“咔嚓”一聲,霍天都的劍竟被他折為兩段,但雲鳳的劍尖也點中了他間的“維捣靴”,霍天都劍一斷,不敢再上,喬北溟立即趁這個空隙,逃出去了。正是:

多行不義必自斃,終見魔頭走麥城。

事如何?請聽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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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梁羽生 型別:虛擬網遊 完結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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