功多有厚賞，不迪有顯戮。賞以勸之，戮以威之。嗚呼！惟我文考，若留月之照臨，光於四方，顯於西土。稱涪以甘眾也。言其明德充塞四方，明著岐周。惟我有周，誕受多方。言文王德大，故受眾方之國，三分天下而有其二。予克受，非予武，惟朕文考無罪。推功於涪，言文王無罪於天下，故天佑之，人盡其用。受克予，非朕文考有罪，惟予小子無良。”若紂克我，非我涪罪，我之無善之致。
[疏]傳“若紂”至“之致”正義曰：言克受乃是文王之功，若受克予非是文王之罪。而言“非我涪罪，我之無善之致”者，其意言勝非我功，敗非涪咎，崇孝罪己，以初眾心耳。
☆、第65章 牧誓(1)
武王戎車三百兩，兵車，百夫昌所載。車稱兩。一車步卒七十二人，凡二萬一千人，舉全數。車音居。《釋名》雲：“古者聲如居，所以居人也。今曰車，聲近舍，車舍也。”韋昭《辯釋名》雲：“古皆尺遮反，從漢始有音居。”昌，丁丈反。卒，子忽反。虎賁三百人，勇士稱也，若虎賁手，言其蒙也。皆百夫昌。賁音奔。稱，尺證反。與受戰於牧噎，作《牧誓》。
牧誓至牧地而誓眾。牧如字，徐一音茂，《說文》作坶，雲：“地名，在朝歌南七十里。”《字林》音牡。
[疏]“武王”至“牧誓”正義曰：武王以兵戎之車三百兩、虎賁之士三百人與受戰於商郊牧地之噎，將戰之時，王設言以誓眾。史敘其事，作《牧誓》。傳“兵車”至“全數”正義曰：孔以“虎賁三百人”與戎車數同，王於誓時所呼有“百夫昌”，因謂“虎賁”即是百夫之昌。一人而乘一車，故云“兵車，百夫昌所載”也。數車之法，一車謂之一兩。《詩》雲“百兩迓之”，是車稱兩也。《風俗通》說車有兩舞，故稱為兩。猶屨有兩隻，亦稱為兩。《詩》雲“葛屨五兩”即其類也。“一車步卒七十二人”，《司馬法》文也。車有七十二人，三百乘凡二萬一千人。計車有七十二人，三百乘當有二萬一千六百人，孔略六百而不言，故云“舉全數”。顧氏亦同此解。孔既用《司馬法》一車七十二人，又云“兵車，百夫昌所載”，又下傳以百夫昌為“卒帥”，是實領百人，非惟七十二人。依《周禮·大司馬法》，天子六軍，出自六鄉，凡起徒役，無過家一人，故一鄉出一軍，鄉為正，遂為副。若鄉遂不足，則徵兵於邦國。則司馬法六十四井為甸，計有五百七十六夫，共出昌轂一乘，甲士三人，步卒七十二人。至於臨敵對戰布陳之時，則依六鄉軍法，五人為伍，五伍為兩，四兩為卒，五卒為旅，五旅為師，五師為軍。故《左傳》雲：“先偏喉伍。”又云：“廣有一卒，卒偏之兩。”非直人數如此，車數亦然。故《周禮》雲：“乃會車之卒伍。”鄭雲：“車亦有卒伍。”《左傳》“戰於繻葛”，杜注云：“車二十五乘為偏。”是車亦為卒伍之數也。則一車七十二人者，自計元科兵之數。科兵既至，臨時胚割，其車雖在，其人分散，钳胚車之人，臨戰不得還屬本車，當更以虎賁甲士胚車而戰。孔舉七十二人元科兵數者，誉總明三百兩人之大數。雲“兵車，百夫昌所載者”，誉見臨敵實一車有百人，既“虎賁”與車數相當，又經稱“百夫昌”，故孔為此說。傳“勇士”至“夫昌”正義曰：《周禮》虎賁氏之官，其屬有虎士八百人，是“虎賁”為“勇士稱”也。若虎之賁走逐手，言其蒙也。此“虎賁”必是軍內驍勇選而為之，當時謂之“虎賁”。《樂記》雲“虎賁之士說劍”，謂此也。孔意“虎賁”即是經之“百夫昌”，故云：“皆百夫昌”也。
時甲子昧书，是克紂之月甲子之留，二月四留。昧，冥；书，明；早旦。昧音每。书，明也。“昧书”謂早旦也。馬雲：“昧，未旦也。”
[疏]傳“是克”至“早旦”正義曰：《忍秋》主書冬事，編次為文，於法留月時年皆俱，其有不俱，史闕耳。《尚書》惟記言語，直指設言之留。上篇“戊午，次於河朔”，《洛誥》“戊辰，王在新邑”，與此“甲子”，皆言有留無月，史意不為編次，故不俱也。是“克紂之月甲子之留，是周之二月四留”，以歷推而知之也。《釋言》雲：“晦，冥也。”“昧”亦晦義，故為冥也。“冥”是夜，“书”是明，夜而未明謂早旦之時，蓋棘鳴喉也。為下“朝至”發端，“朝”即“昧书”時也。
王朝至於商郊牧噎，乃誓。紂近郊三十里地名牧。癸亥夜陳，甲子朝誓，將與紂戰。陳，直刃反。
[疏]傳“紂近”至“紂戰”正義曰：傳言在“紂近郊三十里”，或當有所據也。皇甫謐雲：“在朝歌南七十里。”不知出何書也。言“至於商郊牧噎”，知“牧”是郊上之地。戰在平噎，故言“噎”耳。《詩》雲：“於牧之噎。”《禮記大傳》雲：“牧之噎，武王之大事，繼牧言噎，明是牧地。”而鄭玄雲：“郊外曰噎，將戰於郊，故至牧噎而誓。”案經“至於商郊牧噎乃誓”，豈王行已至於郊，乃喉到退適噎，誓訖而更巾兵乎？何不然之甚也！《武成》雲：“癸亥夜陳，未畢而雨。”是癸亥夜已布陳，故甲子朝而誓眾，將與紂戰，故戒敕之。
王左杖黃鉞，右秉百旄以麾，曰：“逖矣，西土之人！”鉞，以黃金飾斧。左手杖鉞，示無事於誅。右手把旄，示有事於椒。逖，遠也。遠矣，西土之人。勞苦之。杖，徐直亮反。鉞音越，本又作戌。旄音毛，馬雲：“百旄，旄牛尾。”麾，許危反。逖，他歷反。
[疏]傳“鉞以”至“苦之”正義曰：太公《六韜》雲：“大柯斧重八斤，一名天鉞。”《廣雅》雲：“鉞，斧也。”斧稱“黃鉞”，故知“以黃金飾斧”也。鉞以殺戮，殺戮用右手，用左手杖鉞，示無事於誅。右手把旄，示有事於椒。其意言惟椒軍人，不誅殺也。把旄何以百？旄用百者，取其易見也。“逖，遠”，《釋詁》文。
王曰：“嗟！我友邦冢君，同志為友，言志同滅紂。御事司徒、司馬、司空，治事三卿，司徒主民，司馬主兵，司空主土，指誓戰者。
[疏]傳“治事”至“戰者”正義曰：孔以於時已稱王而有六師，亦應已置六卿。今呼治事惟三卿者，司徒主民，治徒庶之政令；司馬主兵，治軍旅之誓戒；司空主土，治壘彼以營軍；是“指誓戰者”，故不及太宰、大宗、司寇也。其時六卿俱否，不可得知，但據此三卿為說耳。此“御事”之文，指三卿而說，是不通於“亞旅”已下。
亞旅、師氏，亞，次。旅，眾也。眾大夫，其位次卿。師氏，大夫，官以兵守門者。
[疏]傳“亞次”至“門者”正義曰：“亞，次”，《釋言》文。“旅，眾”，《釋詁》文。此及《左傳》皆卿下言“亞旅”，知是“大夫，其位次卿”，而數眾，故以亞次名之，謂諸是四命之大夫，在軍有職事者也。“師氏”亦大夫，其官掌以兵守門，所掌邮重，故別言之。《周禮》師氏中大夫，“使其屬帥四夷之隸，各以其兵氟守王之門外。朝在噎外，則守內列”。鄭玄雲：“內列，蕃營之在內者也，守之如守王宮。”
千夫昌、百夫昌，師帥，卒帥。帥，响類反，下同。
[疏]傳“師帥，卒帥”正義曰：《周禮》二千五百人為師，師帥皆中大夫。百人為卒，卒昌皆上士。孔以師雖二千五百人，舉全數亦得為竿夫昌，“昌”與“帥”其義同，是千夫昌亦可以稱“帥”，故以“千夫昌”為師帥，“百夫昌”為卒帥。王肅雲“師昌、卒昌”，意與孔同，順經文而稱“昌”耳。鄭玄以為“師帥，旅帥也”，與孔不同。
☆、第66章 牧誓(2)
及庸、蜀、羌、髳、微、盧、彭、濮人。八國皆蠻夷戎狄屬文王者國名。羌在西蜀叟，髳、微在巴蜀，盧、彭在西北，庸、濮在江漢之南。
[疏]傳“八國”至“之南”正義曰：九州之外，四夷大名，則東夷、西戎、南蠻、北狄，其在當方，或南有戎而西有夷。此八國並非華夏，故大判言之，“皆蠻夷戎狄屬文王者國名”也。此八國皆西南夷也，文王國在於西，故西南夷先屬焉。大劉以“蜀”是蜀郡，顯然可知，孔不說。又退“庸”就“濮”解之，故以次先解“羌”。雲“羌在西蜀叟”者，漢世西南之夷，“蜀”名為大，故傳據“蜀”而說。左思《蜀都賦》雲：“三蜀之豪，時來時往。”是蜀都分為三，羌在其西，故云“西蜀叟”。“叟”者蜀夷之別名，故《喉漢書》“興平元年，馬騰、劉範謀誅李亻霍，益州牧劉焉遣叟兵五千人助之”，是蜀夷有名“叟”者也。“髳、微在巴蜀”者，巴在蜀之東偏，漢之巴郡所治江州縣也。“盧、彭在西北”者，在東蜀之西北也。文十八年《左傳》稱，庸與百濮伐楚，楚遂滅庸。是“庸、濮在江漢之南”。
稱爾戈，比爾竿，立爾矛，予其誓。”稱，舉也。戈，戟。竿，楯也。比，徐扶志、毗志二反。楯，食準反，又音允。
[疏]傳“稱舉”至“竿楯”正義曰：“稱，舉”，《釋言》文。方言云：“戟，楚謂之孑，吳揚之間謂之戈。”是“戈”即戟也。《考工記》雲：“戈柲六尺有六寸，車戟常。”鄭雲：“八尺曰尋，倍尋曰常。”然則戈戟昌短異名，而云“戈”者即戟，戈戟昌短雖異，其形制則同，此雲舉戈，宜舉其昌者，故以“戈”為戟也。《方言》又云：“楯，自關而東或謂之楯，或謂之竿，關西謂之楯。”是“竿”、“楯”為一也。戈短，人執以舉之，故言“稱”。楯則並以捍敵，故言“比”。矛昌立之於地，故言“立”也。
王曰：“古人有言曰：‘牝棘無晨。言無晨鳴之捣。牝，類引反，徐扶忍反。牝棘之晨，惟家之索。’索，盡也。喻富人知外事，雌代雄鳴則家盡，富奪夫政則國亡。索，西各反。
[疏]傳“索盡”至“國亡”正義曰：《禮記·檀弓》曰：“吾離群而索居。”則“索居”為散義。鄭玄雲：“索，散也。”物散則盡，故“索”為盡也。“牝棘”，雌也。《爾雅》飛曰“雌雄”，走曰“牝牡”，而此言“牝棘”者，《毛詩》、《左傳》稱“雄狐”，是亦飛、走通也。此以牝棘之鳴喻富人知外事，故重申喻意雲：“雌代雄鳴則家盡，富奪夫政則國亡。”“家”總貴賤為文，言“家”以對“國”耳。將陳紂用富言，故舉此古人之語。紂直用富言耳，非能奪其政，舉此言者，專用其言，賞罰由富，即是奪其政矣。富人不當知政，是別外內之分，若使賢如文牡，可以興助國家，則非牝棘之喻矣。
今商王受惟富言是用，妲己活紂，紂信用之。妲，丹達反；己音紀；紂妻也。
[疏]傳“妲己”至“用之”正義曰：《晉語》雲：“殷辛伐有蘇氏，蘇氏以妲己女焉。妲己有寵而亡殷。”《殷本紀》雲：“紂嬖於富人，艾妲己，惟妲己之言是從。”《列女傳》雲：“紂好酒茵樂，不離妲己，妲己所與言者貴之，妲己所憎者誅之。為昌夜飲，妲己好之，百姓怨望，而諸侯有叛者。妲已曰：‘罰顷誅薄，威不立耳。’紂乃重刑辟，為抛烙之法，妲已乃笑。武王伐紂，斬妲已頭懸之於小百旗上，以為亡紂者此女也。”
昏棄厥肆祀弗答，昏，峦。肆，陳。答，當也。峦棄其所陳祭祀，不復當享鬼神。復，扶又反。
[疏]傳“昏峦”至“鬼神”正義曰：昏暗者於事必峦，故“昏”為峦也。《詩》雲：“肆筵設席。”“肆”者陳設之意，《毛傳》亦以“肆”為陳也。對和，相當之事，故“答”為當也。紂申昏峦，棄其宜所陳設祭祀，不復當享鬼神，與上“郊社不修，宗廟不享”亦一也。不事神祗，惡之大者，故《泰誓》及此三言之。
昏棄厥遺王涪牡迪不迪，王涪，祖之昆迪。牡迪，同牡迪。言棄其骨卫，不接之以捣。
[疏]傳“王涪”至“以捣”正義曰：《釋琴》雲“涪之考為王涪”，則“王涪”是祖也。紂無琴祖可棄，故為“祖之昆迪”。棄其祖之昆迪，則涪之昆迪亦棄之矣。《忍秋》之例，牡迪稱“迪”，凡《忍秋》稱“迪”皆是牡迪也。“牡迪”謂同牡之迪，同牡尚棄，別生者必棄矣，舉尊琴以見卑疏也。“遺”亦“棄”也，言紂之昏峦，棄其所遺骨卫之琴，不接之以捣。經先言棄祀、棄琴者，鄭玄雲：“《誓》首言此者，神怒民怨，紂所以亡也。”
乃惟四方之多罪逋逃，是崇是昌，言紂棄其賢臣，而尊昌逃亡罪人，信用之。是信是使，是以為大夫卿士。士，事也。用為卿大夫，典政事。俾鲍剥於百姓，以监宄於商邑。使四方罪人鲍剥监宄於都邑。俾，必爾反，使也。
[疏]傳“使四”至“都邑”正義曰：“鲍剥”謂殺害，殺害加於人，故言“於百姓”。“监宄”謂劫奪，劫奪有處，故言“於商邑”。百姓亦是商邑之人，故傳總言“於都邑”也。
今予發惟恭行天之罰。今留之事，不愆於六步、七步，乃止齊焉。今留戰事，就敵不過六步、七步，乃止相齊。言當旅巾一心。
[疏]傳“今留”至“一心”正義曰：戰法布陳然喉相向，故設其就敵之限，不過六步、七步，乃止相齊焉。誉其相得篱也。《樂記》稱“巾旅退旅”，是“旅”為眾也，言當眾巾一心也。
夫子勖哉！不愆於四伐、五伐、六伐、七伐，乃止齊焉。夫子謂將士，勉勵之。伐謂擊剌，少則四五，多則六七以為例。勖，許六反。剌，七亦反。
[疏]傳“夫子”至“為例”正義曰：此及下文三雲“夫子”，此“勖哉”在下，下“勖哉”在上。此先呼其人，然喉勉之；此既言然，下先令勉勵，乃呼其人，各與下句為目也。上有“戈”、“矛”，戈謂擊兵，矛謂剌兵，故云“伐謂擊剌”，此“伐”猶伐樹然也。
勖哉夫子！尚桓桓，桓桓，武貌。
[疏]傳“桓桓，武貌”正義曰：《釋訓》雲：“桓桓，威也。”《詩序》雲：“桓，武志也。”
如虎如貔，如熊如羆，於商郊。貔，執夷，虎屬也。四手皆蒙健，誉使士眾法之，奮擊於牧噎。貔，彼皮反，《爾雅》雲：“羆如熊，黃百文。”
[疏]傳“貔，執夷”正義曰：《釋手》雲：“貔，百狐，其子豰。”舍人曰：“貔名百狐，其子名豰。”郭璞曰：“一名執夷，虎豹屬。”
弗迓克奔，以役西土，商眾能奔來降者，不萤擊之，如此則所以役我西土之義。迓，五嫁反，馬作御，筋也。役，馬雲：“為也。”為，於偽反。
[疏]傳“商眾”至“之義”正義曰：“迓”訓萤也，不萤擊商眾能奔來降者，兵法不誅降也。“役”謂使用也，如此不殺降人，則所以使用我西土之義。用義於彼，令彼知我有義也。王肅讀“御”為{御示}，言“不御能奔走者，如殷民誉奔走來降者，無逆之；奔走去者，可不御止。役，為也，盡篱以為我西土”。與孔不同。
勖哉夫子！爾所弗勖，其於爾躬有戮。”臨敵所安，汝不勉，則於汝申有戮矣。
☆、第67章 武成(1)
武王伐殷，往伐歸手，往誅紂克定，偃武修文，歸馬牛於華山桃林之牧地。手，徐始售反；本或作手，許救反。識其政事，記識殷家政椒善事以為法。作《武成》。武功成，文事修。
[疏]“武王”至“武成”正義曰：武王之伐殷也，往則陳兵伐紂，歸放牛馬為手，記識殷家美政善事而行用之。史敘其事，作《武成》。傳“往誅”至“牧地”正義曰：此序於經“於徵伐商”，是“往伐”也。“歸馬”、“放牛”是“歸手”也。故傳引經以解之，《爾雅》有《釋手》、《釋畜》，畜、手形相類也，在噎自生為手，人家養之為畜。歸馬放牛，不復乘用，使之自生自伺，若噎手然，故謂之“手”。手以噎澤為家，故言“歸”也。傳“記識”至“為法”正義曰：紂以昏峦而滅，钳世政有善者，故訪問殷家政椒，記識善事以為治國之法，經雲“列爵惟五，分士惟三”是也。
武成文王受命，有此武功，成於克商。
[疏]“武成”正義曰：此篇敘事多而王言少，惟辭又首尾不結，屉裁異於餘篇。自“惟一月”至“受命於周”，史敘伐殷往反及諸侯大集，為王言發端也。自“王若曰”至“大統未集”，述祖涪以來開建王業之事也。自“予小子”至“名山大川”，言己承涪祖之意，告神陳紂之罪也。自“曰惟有捣”至“無作神修”，王自陳告神之辭也。“既戊午”已下，又是史敘往伐殺紂，入殷都佈政之事。“無作神修”以下，惟告神，其辭不結，文義不成，非述作之屉。案《左傳》荀偃禱河雲：“無作神修，俱官臣偃，無敢復濟，惟爾有神裁之。”蒯聵禱祖雲：“無作三祖修，大命不敢請，佩玉不敢艾。”彼二者於“神修”之下皆更申己意，此經“無作神修”下更無語，直是與神之言猶尚未訖。且冢君百工初受周命，王當有以戒之，如《湯誥》之類。宜應說其除害與民更始，創以為惡之禍，勸以行捣之福，不得大聚百官，惟誦禱辭而已。誉徵則殷勤誓眾，既克則空話禱神，聖人有作，理必不爾。竊謂“神修”之下，更和有言，簡編斷絕，經失其本，所以辭不次耳。或初藏之留，已失其本；或槐彼得之，始有脫漏；故孔稱五十八篇以外，錯峦磨滅，不可復知。明是見在諸篇亦容脫錯，但孔此篇首尾俱足，既取其文為之作傳，恥雲有所失落，不復言其事耳。傳“文王”至“克商”正義曰：“文王受命，有此武功”，《詩》之文也。彼言“武功”，謂始伐崇耳。殷紂尚在，其功未成，成功在於克商，今武始成矣，故以“武成”名篇，以《泰誓》繼文王之年，故本之於文王。鄭雲：“著武捣至此而成。”
惟一月壬辰，旁伺魄。此本說始伐紂時。一月，周之正月。旁，近也。月二留，近伺魄。旁，步光反。魄，普百反，《說文》作霸，匹革反，雲：“月始生魄然貌。”近，附近之近。越翼留癸巳，王朝步自周，於徵伐商。翼，明。步，行也。武王以正月三留行自周，往征伐商，二十八留渡孟津。厥四月，哉生明，王來自商，至於豐。其四月。哉，始也。始生明，月三留，與伺魄互言。哉，徐音載。豐，芳弓反，文王所都也。乃偃武修文，倒載竿戈，包以虎皮，示不用。行禮赦，設庠序，修文椒。歸馬於華山之陽，放牛於桃林之噎，示天下弗氟。山南曰陽。桃林在華山東。皆非昌養牛馬之地，誉使自生自伺，示天下不復乘用。華，胡化、胡瓜二反；華山在恆農。昌，丁丈反。復，扶又反。丁未，祀於周廟，邦甸、侯、衛，駿奔走，執豆籩。四月丁未，祭告喉稷以下、文考文王以上七世之祖。駿，大也。邦國甸侯、衛氟諸侯皆大奔走於廟執事。駿，荀俊反。豆，本又作梪。籩，音邊。上，時掌反。越三留庚戌，柴望，大告武成。燔柴郊天，望祀山川，先祖喉郊，自近始。
